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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和忠诚有个约定】深山里的“南瓜精神”
——武警安徽省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纪实
2019-06-07 11:38:00 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:蔡毅强

  

战士们在党旗下宣誓 本网记者蔡毅强/摄

  安徽省皖南山区,驻扎着守卫国家物资储备局的武警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。这是一支蕴藏含着红色血脉和光荣传统的连队,建队以来连续35年被总队表彰为“执勤工作安全无事故单位”,先后8次被评为“基层建设标兵中队”,荣立集体二等功2次,集体三等功30次,2人荣立个人二等功,2005年被武警部队和国家物资储备局表彰为“三共”活动先进单位……

  然而,在海拔近千米的皖南山区中,这个中队因营地人烟稀少、交通闭塞,驻扎在至今为数不多的手机信号“盲区”。山区环境较为恶劣,周围乱石丛生,还常有毒蛇出没。山中气候多变、滚石也很多……2006年,百年不遇的大雪曾让整个安徽绩溪县断电断水。大雪封山,官兵只能“全副武装”下山,依靠人力运送物资。为了减轻官兵们的负担,也为了能让大家吃上新鲜蔬菜,司务长张平根率先尝试在乱石缝里撒了一把南瓜种子。

  每一年战士们都带着期待种上南瓜苗

  令人惊讶的是,那些在恶劣环境里生长的种子竟然萌发出了嫩绿的南瓜芽儿,也是那几颗曾经小小嫩嫩的绿芽儿,给官兵们带来了莫大的希望。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,芽儿长成藤蔓,开出花朵,并在秋天结出一个个金黄的大南瓜。这种艰苦环境下从石头缝里长出的南瓜,后来不仅成为美食填饱了官兵的肚子,也同时带来了武警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特有的“南瓜精神”。

  石缝里长出生命,这个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生命奇迹深深激励着官兵们。渐渐,南瓜成了在艰苦环境下昂扬生长的代名词,南瓜精神,也成为这个中队传承至今的精神财富。直到现在,官兵们仍愿意用“南瓜”形容自己。

  五步龙、竹叶青,都是皖南片区最毒的蛇,潜伏在这片深山之中,轻吐蛇信伺机而动,谁见了都恨不得踩着风火轮跑掉,但有一个来自湖北的兵却不怕。

  接受采访的老兵王红强 本网记者蔡毅强/摄

  2009年的一天深夜,来自湖北的老兵王红强被躲在被窝的毒蛇咬伤,当急救室灯光亮起时,他已深度昏迷……王红强是宣城二中队最老的兵,驻扎深山14年。2006年,他在单独执勤点突发急性阑尾炎,当被送到医院时,已经痛到麻木,察觉不到半分痛意……

  在驻守大山的14年时间里,王红强多次有机会调走,家里也多次催他回去,但王红强都拒绝了。他说,他离不开的不仅仅是这片土地和记忆,还有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和一个战士的信仰,这种精神和信仰支撑起他对远方家人的思念。王红强自得其乐地说,他要做深山里的一个“大南瓜”。

  18岁,青春中最绚丽的时光。你在宽敞明亮的教室上大学,和女朋友闲庭信步在流星滑落的天空之下。而他18岁穿上了军装,用青春守卫自己的同龄人,守卫梦想、守卫祖国。新兵马千里今年19岁,入伍前最讨厌蚊虫、最怕黑。没想到偏偏被分到这多蛇多虫的深山里。

  “山的那一边,其实还是山。我当兵前,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山?!甭砬Ю镎苏缟系母智?,回忆着新兵下队第一次站哨的情形:漆黑,有怪声,害怕……每一分每一秒都被了无边际的黑暗无限延长。三天下来,他把夜哨轮了个遍。

  深夜站哨的战士 本网记者蔡毅强/摄

  第四天站夜哨,风依旧呼呼地吹,可他并没有那么害怕了。他想起班长给他讲的“南瓜故事”,他好像有点明白了:自己就好像是乱石缝里那一颗毫不起眼的种子,唯有倔强生长,才能生根发芽直到向南瓜的蜕变。他渐渐挺直了腰,当他猛然抬头的瞬间,看到了满天的璀璨星光。

  如果你的手机一天没有信号,你能接受吗?可能你会干脆地回答:可以!倘若是一个月呢?一年呢?你会犹豫吧?而他,竟然能接受7年手机没有信号……

  二中队副大队长孙睿晞 本网记者蔡毅强/摄

  支队执勤二大队副大队长孙睿晞,是华东政法大学的国防生。毕业前,他的生活里有璀璨的东方明珠,有热闹喧嚣的十里洋场。毕业后,孙睿晞被分到大山里,眼瞅着手机信号渐渐从满格变成了“无服务”。

  一个毕业于繁华都市的大学生怎么能在这里坚持下去?他的答案是,看南瓜。

  在中队的7年,他每天带着战士训练、读书、喊山。情绪低落时,他便去看看乱石缝里的南瓜藤??醋潘前簿驳卦谡饫锟ń峁?,好像给他传递着一种力量。孙睿晞还很开心地告诉记者一个秘密:“在上哨路上,距离执勤点40分钟路程的一个路口,手机会有一点信号,不能上网但是能打通电话,那地方风景很好?!?/font>

  连续三年标兵中队、数次荣立个人三等功、一次荣立个人二等功、优秀四会政治教员……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坚守,大量汗水的倾心浇灌,孙睿晞在深山里,在石缝间收获了金灿灿的“大南瓜”。

  通往下坑营地的路,一侧是山,另一侧是悬崖,车辆难以通行。本网记者蔡毅强/摄

  5月20日上午,记者前往海拔最高的下坑营地采访。车辆通行到一个路口就不能继续开了。司机告诉大家“再往上,车就上不去了?!?往上的山路极窄而陡峭,一侧是山,另一侧是悬崖,十分危险。战士们每天换哨都是徒步前往,从这里徒步走上营区。步行40分钟后,记者在一个拐弯处看见蓝天之下迎风飘扬着一面红旗,红旗飘扬的地方就是下坑营地之所在。

  战士刘鹏 本网记者蔡毅强/摄

  在采访中,战士刘鹏告诉记者,是这片土地上的红色故事一直在激励着他。红军长征后,项英带领的游击队,在无给养、无外援的情况下,在这里坚持打了4年游击,保持着对党的忠诚,像种子一样落在了这里,不断生长,不断发展,这才有了后来的新四军,后来的山东军区、山东野战军。

  他说,“这些历史至今激励着我们,为了战胜滑坡,大家肩挑手扛修过防洪墙;为了自力更生,大家挑来土,从五六公里外砍来竹子做成篱笆,开辟出一片菜园子;山路崎岖险峻,也练就了大家五公里越野遥遥领先其它中队的成绩……”

  37年来,无数官兵们来到这里,像南瓜一样扎下根。面对苍山,远望云海,对于他们来说,守卫的这方热土,是洒满烈士鲜血的英雄土地。将青春献给深山,他们无悔。把忠诚刻在林海,因为那里是他们实现梦想的人生舞台。他们将这里的一切融进血液和灵魂,铸就了这独特的“南瓜精神”。石缝里长出的生命深深地鼓舞着官兵们。

  采访的当天,目送完最后一组上哨的战士,经过最后一个哨位,恰逢一阵微风吹过,在这寂静漆黑的皖南深山,还会有下一个37年乃至今后无数个37年,他们传承着简单而饱含热血的“南瓜精神”。

  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 蔡毅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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